第324章化凡-《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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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身上也太脏了!”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,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,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,但作为一个正常人,看到自己这副模样,第一反应就是。

    得洗洗。

    太脏了,脏得他自己都受不了。

    韩阳四处张望,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,便踉跄着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溪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。

    韩阳蹲在溪边,捧起水,开始清洗脸上的血污。

    水很凉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但洗着洗着,他感觉舒服多了。

    他又扯下几块布条,把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包扎起来。包扎的手法很生疏,歪歪扭扭的,但总算把血止住了。

    收拾完毕,他对着溪水照了照。

    水中的倒影,倒像是一个下了凡的仙人,白白净净,眉眼清俊。

    但那张脸……

    韩阳盯着水中的倒影,愣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还挺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他自言自语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,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,但至少长得还不错。

    韩阳迈步,向着炊烟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小村庄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庄,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。

    房屋都是土坯茅草搭建的,简陋而低矮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村口有几棵老槐树,树荫下有几个老人坐着聊天。

    脚下是泥地。

    踩上去软软的,还带着几分潮湿,昨晚大概下过雨,地上还有些浅浅的水洼。

    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。

    穷。

    韩阳基本的判断力还在。

    这种土坯茅草屋,这种泥巴路,这种穿着补丁衣裳的老人,无一不在说明,这是一个穷苦的小村庄。

    村口有一条小河,河水不深,只到大腿的样子。河面上架着一座简易的木桥,几块木板拼在一起,走上去吱呀作响。

    河边有几个女孩在洗衣裳。

    大的看起来十五六岁,小的只有十一二岁。她们挽着裤腿,赤脚站在水里,用木棒槌捶打着衣裳,有说有笑。

    韩阳脑袋昏昏沉沉,像是有人在脑子里塞了一团浆糊,什么都想不起来,什么也看不清。他踉踉跄跄走到桥上,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,每走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走到桥中央时,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一栽,直接从桥上翻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一声巨大的落水声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

    几个女孩吓得花容失色,有的往后躲,有的愣在原地,有的大声尖叫。

    然后是噼里啪啦的踩水声,几个女孩慌忙跑过来。

    “有人掉河里了!”

    “快看看还活着没!”

    “姐,这人咋了?是不是死了?”

    几个女孩七手八脚把韩阳从浅水里拖到岸边。

    韩阳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但当几个女孩看清他的脸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?

    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,唇若涂脂。即使此刻面色苍白,即使双目紧闭,即使浑身狼狈,也掩不住那张脸的风华。

    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,比她们这些天天在地里干活的姑娘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,每一处都恰到好处,组合在一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村里的年轻人,她们都见过。

    大壮哥算是村里最俊的后生了,浓眉大眼,身板结实,村里的姑娘们私下里没少念叨他。

    可跟眼前这人一比,大壮哥简直就像是从泥地里刨出来的萝卜,粗糙得没法看。

    “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哩?”

    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盯着韩阳的脸,忍不住说道,眼睛都看直了。

    她活这么大,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

    不,不只是没见过,是想都没想过,世上还能有这么好看的人。

    “比我们村大壮哥还好看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补充道,说完脸就红了。

    这话要是让大壮哥听见,非得气死不可。但这是事实,她们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!”年龄最大的那个女孩瞪了她一眼,蹲下身探了探韩阳的鼻息,“他没死,还有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咋办?把他扔这儿?”

    “怎么能扔这儿?这人是从咱们村口掉下去的,要是死在咱们村口,官府来了咱们都说不清!”

    “那咋办?”

    “快去叫我姐!”

    另一个年纪小些的姑娘撒腿就往村里跑,边跑边喊:“阿姐!阿姐!出事了!有人掉河里了!”

    很快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虽然衣着朴素,但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,和村里其他姑娘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她是村里教书先生的女儿,读过几年书,认得几个字,在村里算是见过世面的。

    少女蹲下身子,仔细看了看这个昏迷的人。

    她先探了探鼻息,又翻了翻眼皮,最后轻轻按压了几下韩阳身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那些伤口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伤得不轻。”

    少女轻声说道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阿姐,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抬到我家去。”

    少女果断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几个姑娘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起来,跟着少女往村里走去。

    半大小子和几个小孩跟在后面看热闹,一边跑一边喊:“有人掉河里啦!”

    “阿姐,捡了个好看的人!”

    “有多好看?比大壮哥还好看吗?”

    “好看多了!跟画里的人一样!”

    韩阳被抬进了一户人家。

    那是村东头的一处小院,三间土坯房,围着半人高的篱笆墙。院子里种着几棵菜,养着几只鸡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    这就是教书先生的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韩阳悠悠醒来。

    入目是昏暗的屋子。

    屋顶是茅草的,能看见几根粗陋的房梁。

    窗户很小,透进来的光线有限,让整个屋子显得昏暗而压抑。

    身下是一张硬板床,铺干草,能感觉到下面的木板咯着背。

    韩阳动了动,浑身酸痛,特别是头,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一样,咚咚咚的疼。

    他勉强撑起身子,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一眼就能看完。靠墙摆着一张歪腿的桌子,桌上有几个粗瓷碗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说话声。

    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嗓门不小,穿透力很强,韩阳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当家的,你说这闺女,从外面捡回来一个人。那模样怪白净的,一看就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,细皮嫩肉的,跟咱们庄稼人完全不一样。估计是遇到山贼了,要不然咋能落难到咱们这穷乡僻壤?”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,说话有点斯文,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腔调。

    “管他是谁家的,人醒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还没呢,那闺女在守着。我看那人伤得不轻,身上好几道口子,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穷地方,连个郎中都请不起,只能靠他自己了。人死在咱们家,官府来了咱们可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女人压低声音,但韩阳还是听得见:

    “当家的,你说咱们救了人家的命,这不得好好表示表示?大户人家的人,讲究知恩图报。等人家醒过来,咱们提一提,说不定能给些银钱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人还没醒呢,说这些干啥。”男人打断她,“救人就是救人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人家愿意给,那是人家的心意,不给,那也是本分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村里教了这么多年的书,这点道理还是懂的。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”

    妇女的声音拔高了,“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捡人回来?多一张嘴吃饭,你养得起?

    “你考了这么多年,还只是一个童生,连个秀才都没考上!我跟你这么多年,过了几天好日子?你心里没数?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愧疚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还在考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考考考,你考了几十年了!你那些书,能当饭吃?这些年,我回娘家拿钱,我爹我娘补贴,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怎么说我?说我没眼光,嫁了个没用的书生!”

    “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,苛捐杂税压死人。

    今年收成不好,交了租子剩下那点粮食,够吃几天你心里没数?你那些书,能当饭吃?”

    “咱们救了人家的命,这不得好好表示表示?等他醒过来,怎么也得给点谢礼吧?大户人家出手阔绰,随便给点银子,都够咱们吃半年的!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咱闺女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,总得攒点嫁妆吧?你当爹的,就不替闺女想想?”

    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闷声说道:

    “那也得人家有才行。你看他那样,身上能有银子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也得试试。”

    妇女的声音带着几分精明,“再说了,就算没银子,这么俊的后生,留在村里也是好事。咱闺女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,村里那些后生,哪个配得上咱闺女?大壮是不错,可他家也穷,嫁过去还不是一样受穷?这人要是愿意留下来,入赘咱们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少打那些歪主意!”

    男人打断她,“人家是什么人,咱们是什么人?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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